“爸，你早就知道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点了一下头，很重，像那一下耗尽了全部力气。
“你妈走之后，我一个人拉扯你……太累了。遇到丽华，她说她也是单身带孩子，我想着搭个伙过日子……瑶瑶的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我想着孩子无辜，我对她好点，丽华就对你好点……”
“结果呢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结果就是我妈的一百五十万变成了三十一万，我妈的房子变成了王丽华的名字，我在高考当天差点被锁在家里。
“苏建军！你骗我！”王丽华的情绪彻底崩了，“你说你不在意瑶瑶的身世，你说你当她是亲生的！你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！你让瑶瑶怎么活！”
“我也不想在这种场合说！”我爸冲她喊回去，“是你逼的！你偷念念的钱，你偷念念的房子，你不让她高考！这些事你做的时候，想过念念怎么活吗？”
“我不是偷！那些钱我用在家里了！”
“装修花了多少？你那辆奥迪花了多少？瑶瑶补习花了多少？你自己做的账，你自己清楚！”
两个人在校门口对吼起来，声音一个比一个大。
苏瑶蹲在地上，双手捂着耳朵，肩膀抖得厉害。
旁边的记者已经开始录像了。
陈可把我拉到一边。
“别看了。”她搂着我的肩膀。
张老师走过来，沉着脸。
“苏念，周律师说得对。财产的事可以走法律程序，你妈的房子和钱都可以追回来。高考已经考完了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，等成绩出来。”
“张老师，”我看着她，“谢谢您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她摆了摆手，声音忽然沙了一下，“你妈是我教了十年书的搭档，她走的时候拜托过我照顾你。我答应过她的事，没做到位，是我该跟她道歉。”
我没接话。
因为一开口，就绷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