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者团如今在长安本就是举步维艰,郎穆的事情,不能伤了自家人的心。
真实的情况如何,使者团里的人都清楚。
如果将郎穆推出去,寒了其他人的心,整个使者团的人心散了,那接下来,恐怕留在长安,就更做不成什么事了。
所以郎穆要保。
大唐朝廷要看使者团的笑话,必然不能如他们的愿。
他们既然都已经知道,使者团这边给出的借口无非是在做戏,那就脸皮厚一点吧。
总不能为了要脸,真就把郎穆推出去,让使者团人心涣散。
丢脸的事,自己可以一力承担。
禄东赞在心里盘算着,做出了决断。
看向拘束地站在自己面前的郎穆,禄东赞面色柔和下来。
“你不用多想。”禄东赞开口,声音低沉几分:“传出去的那些言论,事不得已的办法,现在,那些人想要看你回来之后,使者团的反应,想要看我如何处置。”
“我这张脸,也没有那么的尊贵,该丢就丢。”
“即便是没有你这件事,使者团在长安,也没有什么面子了。”
看看那一份国书章程就知道了。
但凡使者团有几分脸面,大唐朝廷也不能这么欺负人。
都已经这样了,还讲究什么呢?
“毕竟,都这么长时间了,你也看到了,赞普交代的事情,一点进展都没有,反而,不管是使者团,还是高原上,都陷入了被动之中。”
“不管如何,罪责不在你。”
郎穆点头应声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
听到禄东赞说这些话,郎穆悬着的心这才安稳的放下来。
禄东赞目光落在郎穆身上,看上去,郎穆在被关押的日子里,过的并不好。
衣袍虽然被换过,但是上面的褶皱和污痕还在,企管系可见,脖子上的伤口。
是被严刑拷打过。
收回目光,拿起茶壶给他也斟了一盏茶,推到他面前。
郎穆低头看着那盏被推到自己面前的茶,在牢里关了这些天,一时之间,竟然有些不习惯这茶水的温度了。
过了几息才伸手端起,低头喝了一口,没有放下,就那么捧着。
禄东赞安抚过了郎穆,下午的时候,副使从外头回来了,身边还跟着一名官员。
“大相,陛下召见。”
禄东赞没有多问,只点头应声。
“还请稍后,我收拾一番。”
官员微微颔首。
禄东赞回屋换了一件更加正式一些的外袍,整理好衣领和腰带,跟着来召见的官员出了偏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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