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若一意孤行,偏袒此女——”
他顿了顿,攥紧了拳头。
“那老臣今日,唯有以死相谏!”
话音未落,他撑着膝盖站了起来,转身——
朝着殿内的盘龙金柱,一头撞了过去。
七十三岁的老骨头,速度快得超乎所有人的预料。
“李相!”
“老师!”
几个门生扑了上去,可离得太远,根本来不及。
眼看那颗花白的脑袋就要和柱子来个亲密接触——
“李相,这么急着去死。”
一道声音从侧门传来。
不高,不急,不慌。
带着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从容。
“是怕本宫查出来,你那宝贝孙子,私底下跟东瀛人做的那些买卖吗?”
李斯年的脚步,定住了。
离柱子还有一尺。
所有人都转过头去。
珠帘响动,一袭素白宫装的女子从侧殿走了出来。
苏温栀。
她今天没有梳什么繁复的发髻,只是简简单单挽了个髻,插了根白玉簪。
脸上没有脂粉,素面朝天。
可就是这么一个素净的女人,一步步走过那些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时,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她。
那些方才还慷慨激昂的人,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她走到了大殿正中央。
走到了李斯年面前。
然后停下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三朝元老。
“本宫说得对吗?”
她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。
“李,大,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