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第一次觉得，他们之间，没有了上下级的隔阂，没有了互相试探的防备，没有了针锋相对的疏离。两人对视，目光在空气中交汇。没有言语，没有解释，没有华丽的承诺。却在这一刻，心意相通。他们有着一样的目标，一样的伤痛，一样沉压在心底十五年的执念。他们都是被那桩旧案改变一生的人。他们都是在黑暗里独行太久，终于看到了同一条光的人。
楚辞喉咙哽咽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，只能死死咬着唇，不让自己崩溃出声。顾淮看着她落泪的模样，没有递帕子，没有安慰，只是沉定开口，一句话定下他们此后所有的关系。“从现在起，你明面上是我的杂役，负责端茶送水、整理卷宗、打扫屋子，做所有杂役该做的事。”他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“暗地里，你是我的人。”“我们一起查案，一起翻旧档，一起找线索，一起面对所有危险。”“我给你庇护，给你身份，给你光明正大地留在大理寺、翻看所有旧档的机会。”“你给我你最擅长的验尸本事，给你母亲留下的隐秘线索，给你藏了这么多年的所有信息。”
楚辞听到“我的人”三个字，心里莫名一跳。那不是轻视，不是占有，不是拿捏。而是一种并肩而立的笃定，一种同生共死的认可，一种从此不再独行的承诺。她抬头看他。顾淮却已经转身，不再看她，目光落回桌案上那具刚刚验完的尸体，背影挺拔而沉定，像是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。
他没有再回头，没有再解释，没有再安慰。只留下一句话，消散在沉沉的夜色里。“从今天起，我们从对手，变成搭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