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完，抬手，把背在身后的无妄剑解了下来。
“咣”地一声。
无妄剑落在石板上。
剑身震出一圈金光，又自行收敛。
姬梅玉皱眉：“你这是？”
“师兄，我怕这剑伤了你。”张凡把剑往脚边一踢，“崔师姐会不开心的。”
“接下来，我不用兵器。”
………
台下又是一阵骚动。
“不用剑？张师兄要徒手对姬师兄？”
“剑修不用剑，实力最少折损六成，更何况姬师兄的六字真言，也是极为强悍的神通啊！”
………
擂台中央。
张凡抬起右手。
食指与中指并起，化作剑指。
他把剑指竖在身前，眯起眼。
“师兄，这一招……”
“是在大师姐亲手指点下，悟出来的。”
“每次出此招，我耳边都能听到大师姐的教诲。”
“故名……听雪。”
………
台下。
崔雪隐“啧”了一声。
真是晦气！
柳烟烟扭头：“师姐？”
“没事。“
崔雪隐垂下眼。
早知道当初那一巴掌直接打死他得了！
………
擂台上。
张凡剑指一抬。
擂台下的青石板上，骤然浮起千万道极细的剑痕。
剑痕一道接一道，从擂台中心往四周扩散，最后绕着姬梅玉脚边，圈成一个圆。
然后，下雪了。
雪很轻，很白。
雪从张凡指尖往外飘。
一片，两片，十片，百片。
漫天皆白。
姬梅玉怔了一瞬。
不是雪。
是剑气。
每一片雪，都是被他剑指削出来的剑气，细到极致，密到极致。
………
姬梅玉抬手。
“锁。”
九道金链凝出，缠住面前最近的几十片“雪”。
链节刚一缠上，便传出叮地一声轻响。
九道金链同时崩断。
姬梅玉退半步。
“破。”
金光自他掌心飞出，斩向漫天剑气。
斩到一半。
金光散了。
他眉心一震。
“幻。”
他左眼那一抹幻字诀亮起。
他的身体散成虚影，再凝实。
幻字诀没用！
雪下的太大！
他躲不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