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,随即猛地抬起头。
隔着皂纱看不清脸,声音却瞬间提高了八度。
“我的钱袋呢?!”
帷帽女一把扯住沈青山的袖子,大声指责道:“好你个汉子,看着老实巴交的,竟然是个贼!你刚才趁着撞我的功夫,把我腰间的钱袋给顺走了!”
这一嗓子,就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滴进了一滴水,原本喧闹的集市瞬间炸开了锅。
周围买菜的、卖货的,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,呼啦啦地看了过来。
“哎哟,抓贼了?”
“真没看出来,这汉子生得俊俏,居然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。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呐!”
沈家人全懵了。
林秀云气得脸色通红,一把将沈青山护在身后,瞪着那戴帷帽的女人怒道:“你这人怎么胡说八道!谁偷你钱袋了?我们当家的清清白白,从不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!”
大郎二郎也急了,几个半大小子立刻围成一圈,将父亲护在中间,对着那人怒目而视。
一个小小的身影像是炮弹一样冲到了最前面。
芝芝张开两只短胖的小胳膊,像一只护崽的小母鸡,死死挡在沈青山身前。
小丫头仰着头,气鼓鼓地瞪着那顶高高的帷帽,大声反驳:“坏人!你骗人!我爹爹才不是贼!”
她转头看向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,声音清脆利落地喊道:“大家都看到了,是这个人自己撞过来的!她就是个大骗子,想讹我们家的钱!”
芝芝虽然年纪小,但这一番话中气十足,倒让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小了些。
沈青山深吸了一口气,伸手将激动的妻子和孩子拦在身后。
他经历了这么多事,心性早已磨砺得十分沉稳。
遇到这种事,越慌越容易被泼脏水。
“这位夫人。”沈青山语气不卑不亢,“你说我偷了你的钱袋,凡事都要讲证据。”
他解下自己腰间的钱袋,高高举起,展示给周围的所有人看。
“大家伙儿瞧瞧,我出门带的就只有这一个钱袋。”
“大家再仔细看看这位夫人。”沈青山指了指那帷帽女,“她身上的布料暗纹精致,走线细密,绝不是咱们镇上普通布庄能出产的东西。”
“加上夫人身姿挺拔,气度不凡,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人家。”
“而我手里这个钱袋……”沈青山自嘲地笑了笑,把钱袋转了个面。
众人定睛一看。
那是个用最粗糙的麻布缝制的钱袋,边角都磨得起毛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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