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！你根本不知道你干了什么！”
洛杉矶，环球影业总部大楼顶层。
高级制片人戴维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，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刚出炉的全美院线排片表，声音因为极度的绝望而嘶哑劈叉。
“NC—17！这是好莱坞商业大片的终极死刑！”戴维将排片表重重地砸在办公桌上，双眼赤红地瞪着坐在沙发上的沈砚，“就在你撕毁MPAA报告的两个小时后，全美家长委员会向院线联盟发出了联合抗议！史蒂文那帮老狐狸迫于舆论和工会的压力，直接把原本承诺的百分之五十排片，砍到了可怜的百分之三！”
戴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后背的冷汗已经把高档衬衫彻底浸透。
“而且这百分之三，全特么是凌晨十二点以后的午夜幽灵场！没有主流媒体敢给我们投放广告！一亿五千万美元的投资，因为你拒绝剪掉那区区五分钟的镜头，现在要在午夜场里烂成一堆发臭的垃圾了！”
办公室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晚站在一旁，脸色铁青。
她知道戴维没有夸大其词，在北美成熟的电影分级制度下，NC—17就是绝对的票房毒药，无数名导的电影都曾在这个评级下血本无归。
然而。
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，洒在沈砚那张苍白、冷峻的脸上。
他穿着一件极简的黑色高领毛衣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。
面对戴维歇斯底里的咆哮，他连一根睫毛都没有颤动。
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，没有一丝一毫因为排片暴跌而产生的恐慌。
他极其缓慢地喝了一口温水，将杯子放在茶几上，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“戴维先生。”沈砚开口了。他的嗓音沙哑、冷硬，透着一股将整个好莱坞商业逻辑视若无物的绝对理智，“你做了十年的制片人，却依然不懂人性。”
沈砚极其缓慢地站起身，迈开长腿，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比弗利山庄。
“主流院线的黄金场，装的都是那些需要被爆米花和廉价笑话麻痹的蠢货。”沈砚的嘴角，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令人心悸的、充满绝对统治力的惨笑，“但午夜场，装的才是真正渴望刺激的野兽。”
沈砚转过头，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，犹如一口深不见底的万年寒潭，死死钉进戴维剧烈收缩的瞳孔里。
“当官方告诉你，这扇门后藏着足以摧毁心理健康的终极恐惧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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