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部门注意！”
导演理查德死死握着大喇叭，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剧烈发颤，“《暗夜法则：起源》第四十二场，黑市立威！大卫，斯坦尼康推进！Action！”
“砰！”
打板声，在空旷、昏暗的地下黑市仓库内沉闷地落下。
没有配乐，只有地下管道里偶尔滴落的水声。
镜头，极其缓慢地从那五十名洛杉矶街头混混的脸上扫过。
如果是在十分钟前，这群身上背着案底、满嘴脏话的真流氓，绝对会对镜头竖起中指，或者露出那种美式B级片里极其浮夸的狰狞笑容。
但现在。
这五十个身高马大的壮汉，全都像是一群被丢进冰窟窿里的鹌鹑！
他们僵硬地站在原地，双手不安地在破旧的皮衣上摩擦着，那一张张布满刀疤和刺青的脸上，没有丝毫的桀骜不驯。
只有最纯粹的、发自灵魂深处的极度恐惧！
他们的视线，甚至不敢往长桌尽头的那个高背椅上挪动哪怕一毫米！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其清脆的纯银打火机开合声，在死寂的仓库里突兀地响起。
五十个壮汉浑身猛地一哆嗦！
沈砚坐在高背椅的阴影里，深蓝色的高定西装没有一丝褶皱。
他双腿优雅地交叠着，手里把玩着那枚打火机。
幽蓝色的火苗，照亮了他那张苍白、冷峻，透着无尽死寂的脸。
“洛杉矶的黑夜，很吵。”
沈砚开口了。
他的嗓音极低、极柔，那口纯正的伦敦腔，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，就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，顺着这五十个混混的脚踝，一路爬上了他们的脊椎骨！
“我听说，你们西海岸的帮派，喜欢用枪声来决定谁是老大。”
沈砚极其缓慢地站起身。
他迈开长腿，踩着冰冷的水泥地，一步，一步，走到了那个带头的黑人壮汉面前。
黑人壮汉身高将近两米，但此刻，他却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跪在地上。
看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沈砚，他的喉结极其艰难地滑动了一下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沈砚微微倾身。
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将极致的暴力包裹在极致的优雅里的东方修罗气场，犹如万丈冰川，轰然砸在了这群洛杉矶地头蛇的天灵盖上！
“但我的规矩是。”
沈砚极其缓慢地，将手里那枚燃烧着的纯银打火机，放在了黑人壮汉那宽大的肩膀上。
火苗，距离黑人壮汉的颈动脉，只有不到两公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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