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缓慢地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黑色的连帽衫在惨白的灯光下，宛如一袭不可直视的战袍。
沈砚绕过长桌，一步一步，走到了徐妄的面前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，不到半米。
“宋远山刚才说，人皮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画布。”沈砚微微倾身，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活阎王气场，瞬间轰然砸在徐妄的天灵盖上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面对这足以让飞天奖影帝尿裤子的极致压迫感，徐妄竟然没有退半步！
他那张苍白的脸上，没有任何恐惧。
他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，嘴角，竟然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、病态到了极点的痴迷微笑。
“不对。”徐妄的声音压低成了气音，“皮，不是画布。血肉才是颜料。”
徐妄突然抬起头，那双原本死水般的眼睛里，轰然爆发出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、纯粹的疯狂！
“皮。”徐妄一字一顿，“是用来穿的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！
徐妄极其突兀地，伸出了那双沾着血浆和硅胶残渣的手，直接捧住了沈砚的脸！
“嘶——”大刘倒吸了一口凉气，魂都快吓飞了，刚想冲上去阻拦，却被沈砚一个极其冰冷的眼神，死死钉在了原地！
徐妄的手指，极其冰冷。
他就像是一个最挑剔的雕塑家，用指甲极其轻柔地、顺着沈砚的下颌线、颧骨，一点一点地滑动。
“太完美了……”徐妄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，眼神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，“白顾问……你的骨相，就像是上帝亲手雕刻的艺术品……但你的皮，太冷了。”
徐妄的脸，几乎贴到了沈砚的鼻尖上。
“它配不上，你心里的那头怪物。”
轰——！
！
！
整个试镜棚，死一般的寂静！
林晚死死捂住嘴，后背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浸透了衬衫！
接住了！
这个连一天戏都没演过的道具助理，竟然用一种比沈砚还要病态、还要纯粹的疯狂，硬生生地扛住了活阎王的深渊气场！
他不是在演画师！
他特么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画师！
沈砚的眼神，在这一刻，化作了一口深不见底的万年寒潭。
他没有躲。
他任由徐妄沾满血浆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游走。
“你想剥我的皮？”沈砚的声音压低成了极致的黏腻，透着一股将整个地狱踩在脚底的绝对暴戾。
徐妄笑了。
笑得像个天真的孩童，却透着让人灵魂战栗的残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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