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隍庙深坑边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死死盯着那截从青铜巨碑后露出来的冷白色边角。
与古老斑驳的“天门镇界”相比，那东西太新了，也太干净了，干净得让人本能地觉得不祥。
沈见初没有立刻让人继续深挖。
他先抬手，在坑口四角分别点出四道纯阳符火。
赤金色火光一落地，便顺着地面的裂纹迅速蔓延，勾连成一座临时封阵，将整座深坑死死罩住。
原本还在坑底缝隙里乱窜的阴气，瞬间被压回更深处。
“从现在开始，这里谁都不许靠近。”
沈见初声音不高，却压得所有人心头发沉。
“昨晚天尊那条线，到这里算是盖棺定论。中元这场明面上的乱子，也算收官。”
“可地下这笔账，才刚露头。”
陆远咽了口唾沫：“沈观主，您的意思是，下面那层东西才是真正的源头？”
“至少是源头之一。”
沈见初垂眸看着坑底那块青铜巨碑。
“这块‘天门镇界’不是最近才埋的，说明江州地下的局，早在很多年前就有人落了第一子。可后面露出来的那道金属边，却是近几年才动的手脚。有人在借老局开新局，拿古东西给自己做工程底座。”
许灵听得背后发凉。
“也就是说，黄泉圣教折腾这么久，不是在单纯养鬼？”
“他们是在替人清场。”
沈见初淡淡吐出一句，周围温度都像骤然低了几分。
“把城隍庙养成阴地，把江州人心搅乱，再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天尊那块烂招牌上。等这层皮一撕开，底下真正要露面的东西，反倒更方便进场。”
陆远脸色彻底难看下来。
如果真是这样，那昨晚死掉的天尊，根本不是终局，只是一个用完就丢的炮灰。
沈见初抬手一挥。
那块漆黑玉牌化成的粉末，以及昨晚从天尊残骸里挑出来的几缕阴灰，被他尽数卷入一道符火之中，直接焚成虚无。
“明面上的尸首、骨灰、残留法器，全部按最高规格封存，再统一焚毁。”
“给外头的说法，就一句。”
“城隍庙旧案到此为止。”
“是！”
第九科众人齐声应下。
沈见初再次走到坑边，朝那块青铜巨碑后露出的冷白色边角看去。
他并指如剑，隔空在那块边角上一抹。
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刺耳摩擦声，表层附着的焦土和玻璃壳被直接削开，露出了更清晰的一截金属平面。
那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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