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得很慢，像是怕我不愿意听。
“我总觉得，娘家人再怎么说，也不能把脸面撕得太难看。”
“可你舅舅在饭店门口，还是那套话。”
“说你一个人在国外，帮点忙不算什么。”
“大舅妈甚至还问我，你能不能继续代买，先把下个月那批奶粉发了。”
她抬起头看我。
“我第一次觉得，我再帮他们说话，就是在拿你去填他们的窟窿。”
这句话很轻，可我还是听见了。
我妈活了半辈子，最怕的就是和娘家翻脸。
现在她终于明白，所谓一家人。
不是他们想要什么，就能理直气壮从我这里拿什么。
外婆后来打来电话。
“慧慧，我今天听见那丫头在寿宴上说的话了。”
“晚晚帮了你们三年，不欠你们的。”
“你们要是还拿她当仓库，那就别怪人家以后不认亲。”
外婆停了停，又说：“孩子都大了，别总拿人情去压人。压久了，是会断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，浇得我妈彻底清醒了。
她捂着手机，转身看我，眼圈红得厉害。
“晚晚，以后你不想帮，就不帮了。”
“谁再来找你，我先挡。”
她说完，当着我的面打开家族群。
群里大舅妈还在发消息，说陈蔓那边退款一时半会儿下不来。
问我能不能先把仓库那批奶粉“借”给孩子喝。
我妈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