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天记录里，我把转运费截图发给他。
大舅回的是：“都是一家人，先别算这么细，等回头一起给你。”
那个“回头”，一直回到了今天。
桌上有人轻轻吸了口气。
我妈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眶有点红。
她大概到这时才知道，我不是偶尔吃一点亏。
我是把亏吃成了习惯。
陈蔓站在旁边，脸上的温柔终于挂不住了。
“晚晚姐，你这表格谁知道是不是真的？”
“你说垫了就垫了？”
“那我们普通人也看不懂国外这些小票啊。”
她还是聪明。
账对不下去，就质疑账本本身。
我点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袋，放到桌上。
“所以我把原始小票、银行流水、转运单都带来了。”
“门岗今天不让我的奶粉进小区，要的也是这些来源证明。”
我看着陈蔓。
“不过在核我之前，先请你解释一下，那个258的宝妈群团购价。”
“到底是哪家店开的票？”
陈蔓嘴角动了动。
她第一次没有立刻接上话。
陈蔓沉默的那几秒，足够让在场的人回过味来。
大舅妈把她手机拿过去，皱着眉问：
“小陈，你那个团购群不是说渠道很稳吗？有没有票？”
陈蔓立刻把手机拿回来。
“票肯定有，就是群主还没发。”
“你们也知道，团购不可能像专柜一样什么都立刻给，便宜就便宜在这里。”
她说得急，声音却比刚才虚了许多。
我没有追着她吵，只把一张小票递给小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