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擦掉脸上的江水，冷笑出声。
“泼脏水？”
”黎羡芸，那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”当天水文数据显示野荒湾水下能见度五到七米，底层流速平缓，以你当时的水平，搜救一个固定深度的目标，需要多久？”
她没有回答。
”你们在水下十四米处悬停了四分钟。四分钟，深度曲线趋于直线，没有任何搜索轨迹。这足以证明，你们在当时已经遇到了她。”
我没给他喘息的余地。
”找到她之后，你们没有上潜。气瓶消耗数据显示，你们又在水底多待了将近六分钟。这六分钟，你们在干什么？”
她同样没有声音。
我掏出手机，导出最后一组安全绳感应数据。
”当年配备的安全绳是双重锁扣阻滞带。没有强力拉扯的情况下，必须由人手同时按下两侧释放栓才能解开。”
”安全绳感应日志显示，找到我妹妹后的第四分钟，锁扣释放。”
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发着抖。
“也就是说，是你！黎羡芸！为了人为制造救援难度，为了让裴序独揽救出我妹妹的首功,擅自解开了已经固定在她身上的安全绳，试图在水底把她换绑交接给裴序！”
黎羡芸彻底说不出话，身体在剧烈颤抖。
可裴序还在撑。
”就凭几个数字就想给我们定罪？”
”谁能证明当年水下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你亲眼看到了吗？”
围观的人确实犹豫了。
有人开始小声嘀咕：”数据报告是死的，水下的事确实没人能看见……”
我没有说话。
我低头，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通话已经接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