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贤侄。”
一句贤侄，划开了所有分寸与界限。
“你我虽是远亲，按辈分，你该唤我一声三叔。今日是我与婉君大婚之日，你若是前来道贺，顾府欢迎。可若是来寻衅滋事，坏我大婚吉礼——”
他话未说完，深意却已然尽显。
周伯父见状，连忙快步上前，死死拉住情绪失控的周宴之。
满脸堆笑地对着满堂宾客和顾行之拱手打圆场。
“小孩子家胡闹，不懂规矩，贤弟莫怪，诸位莫怪！我们这就走，这就走！”
可被死死钳制住的周宴之，骤然挣扎着抬头，通红着眼眶，朝着顾行之嘶吼出声。
“你为什么要娶她！你明明知道我和她——”
他卡在关键处，喉咙发紧，百感交集，终究没能说出那句藏了十几年的心意。
顾行之垂眸，淡淡一笑。
“我为何不可娶她？”
“婉君出身名门，品性端方，学识出众，心性澄澈，温柔坚韧，她是世间极好的女子。”
“配不上她的是我才对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淡淡扫过脸色惨白的周宴之，继续道：
“倒是贤侄，往日屡屡当众贬低婉君，性情乖戾，全京城人人皆知。昔日宫宴，你更是当着圣上的面，言她貌丑克夫，直言我与婉君是天生一对，如今倒是忘了？”
这话一出，周遭宾客纷纷低声附和，议论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