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士立下赫赫战功,颜面之上犹留刺字印记,论功行赏之时,羞辱未除,何以激励三军?”
“臣以为,不可尽罢天下黥面。可先行于在京禁军之内试行,罢去禁军新募士卒黥面,改铸铜制军籍腰牌,镌刻籍贯、部伍、年齿、相貌记注,军士腰间悬佩以为凭信。”
“至于各路厢军、戍边乡兵,暂且依旧制不变,待禁军试行数年,细察利弊得失,再徐徐推及天下。如此既不倾覆祖宗法度根基,又可体恤百战勇士,可谓两全。”
一席话语,掷地有声,群臣侧目!
话音刚落,新党队列之内,安惇执笏跨步出班,面色肃穆,语气强硬。安惇本属新党,熙宁以来久任台谏,支持新法理财,但作为御史头子,他不可能没有偏向。
“蔡元长此言虑事不周!”
安惇高声进言,“昔年,太祖皇帝定禁军之制,黥面本为拘防逃军。腰牌铜物,可以丢弃、可以盗卖、可以私相授受,怎比得上刻于肌肤之上,终身不可磨灭?”
“京师禁军乃是天子宿卫,若从此除去刺字,逃兵潜匿市井,无从辨识,万一奸人混入军伍,祸生肘腋,这个干系何人能够承担?新法当变财赋、当整边备,祖宗御军之术,不宜轻改!”
紧随安惇之后,同为新党的尚书左丞李清臣出班附议:“安相公所言极是。士卒,多是无赖亡命投军,全靠刑罚、标识加以管束。”
“一旦除去黥面,管束宽弛,人无顾忌,逃亡必定日多。西北得胜不过一时,不可凭一场胜仗,便轻易改动宿卫根本。”
革新一派的新党臣僚当即上前辩驳,中书舍人张商英手持笏板上前:“安相公只见逃亡之隐患,不见寒士之心!”
“此番西北大捷,不少禁军子弟奔赴疆场,出生入死搏得官赏,面上刺字却终身洗不去,功高而身辱,将士何以甘心?”
“腰牌由三衙、枢密院双重登记簿册,每年核验,并非漫无约束,怎会便酿成大乱?变法本意,便是要使天下将士知激励、感恩义,岂可一味只恃威慑!”
殿内立时喧闹起来,同属新党,却泾渭分明分成两拨。安惇、李清臣一众新党保守派死守神宗朝军制旧例,反复强调黥面是防逃驭兵的关键,不可轻启变更。
张商英等主张变通的新党,则拿西北立功将士为例,痛陈刻面辱士,消磨军心锐气。双方引据神宗朝旧典,互相诘难,言语往来激烈,不少官员面颊涨红,当庭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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