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公司，我把张律师叫到办公室。
“方案改好了吗？”
“改好了。”他把文件递给我，“苏总，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这个重组方案，如果执行的话，原公司的估值会大幅缩水。您确定要这么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但这样的话，您自己的利益也会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问你，如果我和陆总离婚，按照现在的方案，他能分到多少？”
张律师算了一下：“如果重组完成，原公司剩余资产大概……不到两千万。他能分到一半，也就是一千万左右。”
“一千万。”我点点头，“够他养三个孩子吗？”
张律师没说话。
“够的话就太多了。”我翻开文件，“继续优化。我要让剩余资产控制在一千万以内。”
“苏总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
“这个操作，如果被发现，可能会有法律风险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把风险降到最低。这就是我请你的原因。”
张律师看了我几秒，点了点头：“明白了。我重新做。”
“三天之内给我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后，我靠在椅子上，闭了一会儿眼。
两千八百万。
陆景深从公司搬走了两千八百万养外面的女人和孩子。
而我要做的，是把剩下的全部转移走。
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让林悦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。
让陆家所有帮他隐瞒的人，都看看这个结局。
周末，陆景深他妈过生日。
陆家老宅，一大家子人都到了。
陆景深的姐姐陆雅琴，姐夫，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。
陆景深的妈坐在主位上，满脸笑容。
看到我来，她拉着我的手说：“苏晚来了，快坐。”
笑容慈祥，语气亲热。
跟三年前催我生孩子时判若两人。
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。
她早就有孙子了，当然不急了。
饭桌上，陆雅琴一直在找话题跟我聊。
“弟妹，你最近气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太累了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要不你和景深出去旅个游？放松放松。”
陆景深坐在我旁边，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我碗里。
“妈做的红烧排骨，你最爱吃的。”
我看着碗里的排骨，胃里一阵翻涌。
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，让我恶心。
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，每个人都在演戏。
而我是唯一一个被排除在真相之外的傻子。
不，曾经是。
现在不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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