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夏看向门口。
没有人留她。
她拖着箱子走进雨里，背影很小。
秦檀看了一会儿，忽然问我。
“枝枝，我是不是太狠了？”
我把窗帘拉上。
“不是。你只是终于没有替别人可怜她。”
沈太太从楼上下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木盒。
盒子里是秦檀出生时的金锁，还有一只小鞋。
那只鞋旧得发黄，鞋面绣着一朵歪歪的海棠。
沈太太把盒子推到秦檀面前。
“这是妈妈这些年唯一留住的东西。另一只鞋，我没找到。”
秦檀看着那只鞋，很久没动。
我忽然想起周叔说，巷子口只剩一只鞋。
另一只呢？
第二天，周叔带我们去了福利院旧仓库。
院长翻了半天，从一个纸箱里找出一只小鞋。
同样的海棠，同样的针脚。
“当年有人把她放在门口，脚上只剩这一只。她发着烧，手里还抓着半截糖人棍。”
秦檀把两只鞋放在一起。
一双终于齐了。
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把鞋盒递给沈太太。
“妈妈，别再弄丢了。”
沈太太抱着盒子，哭到蹲下。
秦檀站了一会儿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这不是原谅。
这是她给自己留的一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