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夏拿出来的，是一份录音。
她把录音寄到学校，寄到沈先生公司，也寄给几个爱传闲话的太太。
录音里，是沈太太哭着说：“如果知夏真的参与了当年的事，我们沈家的脸怎么办？”
被剪过。
前后都没了。
只剩这一句，足够让人说沈家为了真千金，要逼死养女。
沈先生公司门口被记者堵住。
学校也有人对秦檀指指点点。
“养女也挺可怜的。”
“真千金一回来就闹这么大。”
“那个林枝最厉害，肯定都是她教的。”
秦檀听见后，把饭盒往桌上一放。
我按住她。
“这次不能打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让完整的话出来。”
完整录音在谁手里？
沈知夏既然敢剪，说明她有原件。
可她不会自己留唯一一份。
她会给一个觉得能拿捏的人。
许曼。
我和秦檀放学后去找许曼。
许曼躲在药房仓库，抱着书包哭。
“我没有，我真的没有。”
秦檀没动手，只把门关上。
我看着她。
“沈知夏给你的不是录音，是麻烦。她要是赢了，你还是跟班。她要是输了，你就是替她散录音的人。”
许曼哭得更大声。
“她说只要我帮她这次，她就让哥哥原谅我。”
我问：“你需要沈明屿原谅什么？”
许曼捂住嘴。
秦檀逼近一步。
许曼终于说了。
六年前，许曼也在游乐园。
她那时小，只记得沈知夏把秦檀往巷子里推，还把秦檀手里的糖人拿走。
后来沈知夏一直告诉她，如果她说出去，她爸爸的药房就别想再给沈家供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