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可是你的脸——去年福布斯30Under30的封面——"
"长得像。"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，几乎用上了所有的眼神威慑力，"亚洲脸嘛，撞脸很正常。"
林薇的嘴巴张着，合不上。
她的脑子明显在做剧烈运算——面前这个"行政"的脸，和她在财经杂志上反复研究过的那张脸，重合度是99.7%。
沈若的筷子悬在半空，困惑地看看我，又看看林薇。
"怎么了？"
"没——"林薇终于从死机中恢复了一部分功能，强行把嘴巴合上，干咽了一口口水。
"没事。我搞混了。"
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，手在发抖。
沈若狐疑地看了她一眼，但没追问。
后面的半个小时，林薇全程处于一种"半条命"的状态。
说话的时候每隔三十秒偷看我一眼，表情像是在克制某种尖叫的冲动。
我则全程绷着每一根神经，用我这辈子最浓烈的演技维持着"月薪五千行政小许"的人设。
终于，晚餐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。
沈若去洗手间的间隙，林薇立刻凑过来，声音压到气声：
"许……许总？真的是您？"
"嘘。"
"我靠——我买你们公司的股票赚了两套房——"
"我知道。嘘。"
"那你跟若若——"
"长——话——短——说。"我的牙齿咬得快冒烟，"她不知道我是老板。求你别说。拜托。"
林薇瞪着我，表情在"震惊"和"这什么狗血剧情"之间来回切换。
"你……"她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，"你让你前女友介绍……她亲手把你介绍给我……"
"别笑。"
"我没笑。"她的肩膀在抖，"我在……打嗝。"
洗手间的门响了。
我和林薇同时坐正，像两个做了亏心事被老师逮到的小学生。
沈若走回来，看着我俩板得整整齐齐的坐姿，觉得我俩聊得不错，欣慰地笑了。
"感觉你们挺合适的。"
我和林薇同时转头看向窗外。
回去的路上，林薇给我发了条微信：
"许总，今天这顿饭，是我入行以来见过的最大信息差。比内幕交易都刺激。"
紧接着第二条：
"您放心，我不会说的。但是——若若迟早会知道的。"
第三条：
"到时候她的表情，我必须在场。"
我没回。
把手机亮着屏扣在胸口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。
我知道她说得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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