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鞋的围着打?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,抓着文明杖的手指关节泛着青光。
何长官没有立刻接话,他等了两三秒钟,等老蒋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点,这才用那种很稳的语气开口劝了一句。
“委座,不管怎么说,胡宗南在南阳和信阳方向苦守了这么长时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”
“眼下咱们的当务之急,是无论如何都要守住武汉北边的屏障。”
“如果信阳丢了,敌军就可以沿着平汉铁路长驱直入,直逼武汉。”
“到时候一旦长江航道被切断,我们跟重庆之间的水运联系就会被彻底断开,整个西南方向的掌控能力都会快速下降。”
老蒋闭上眼,慢慢地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把那股翻涌的怒火强行压回胸腔里。
他睁开眼,目光重新落到地图上武汉以北那片丘陵与平原交错的区域上,手指在信阳外围画了一个圈。
“从武汉方向给胡宗南抽调一部分兵力吧。”
“不管怎么样,总要让他再撑一段时间。”
“至少要拖到我们把长江南岸的防线稳定下来。”
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,尾音里带着一种被动的、走一步看一步的无力感。
数百公里外的长江北岸,林平安乘坐的那辆敞篷吉普车停在了一条夯土堤坝上。
他从副驾驶座上跳下来,靴子踩在松软的泥土里,鞋底立刻陷了半寸深。
他走到堤坝的最前沿,把那具望远镜举到眼前,慢慢地扫过眼前那条横贯东西的宽阔江面。
江水呈现出一种灰绿色的浑浊颜色,在午后的阳光照射下泛着细密的粼光。
对岸的轮廓在薄薄的水汽里显得模糊而遥远,隐约能看到一些蚂蚁般大小的人影正在江边的滩涂上来回移动,那是国军部队在加固南岸的防御工事,有人扛着沙袋,有人在挖掘战壕,几辆卡车停在堤岸后面卸运物资。
林平安放下望远镜,手指在镜筒的金属外壳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他转过头对旁边的左明说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感叹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天险。”
“淮河最宽的地方不过百来米,可这江面少说也有两三千米宽,光是从北岸划船到南岸,没个把小时根本过不去。”
左明也把自己的望远镜举起来看了一会儿,放下后啧了一声。
“难怪当年赤壁之战,曹老板要把战船全都连起来。”
“这么宽的水面,北方的士兵站在船上光是摇晃就受不了了,不连起来打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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