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涂着宝蓝色的甲油,跟她的晚礼服是同一个颜色。那只天青色的小盏在她掌心里显得格外小,像一枚鸟蛋。
“仿古,”她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“跟古董,差在哪里?”
叶宝珠想了想:“古董是时间做的。仿古是人做的。人追时间,追上了,就是另一座山。”
亨德森太太把那只小盏还给叶宝珠。
她的手指在盏沿上多停了一瞬,指甲上的宝蓝色碰上天青色的釉面,像一小片晚霞落在雨后的天空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