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咚。声音不大，但整个石屋都在震。
“我等的人，不是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来？”
“因为有人让我来的。一个孩子，在山下画云。他说你等了一辈子，等一个人路过。那个人路过，问一句‘谁在敲’，就够了。”
老人的手指停在木鱼上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林欣怡。”
“你见过她吗？那个路过的人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也没有。”老人把木槌放下，“我等了一辈子，没有等到。后来我死了，死在这间石屋里，死在木鱼前。我以为死了就能见到那个人。但死了以后，还是在这里。还是在这座山上。还是在这条路上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门口的那方亮斑。
“你能帮我找到那个人吗？”
林欣怡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长什么样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没见过他。”
“他叫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从哪来？到哪去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他路过。路过这里，听到木鱼声，停下来。”
林欣怡蹲下来，和他平视。
“那你等的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老人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“等一个人路过。”他说。声音很轻，像风吹过松针。
林欣怡从口袋里拿出那支竹笛，放在木鱼旁边。竹笛上，七个名字和一片雪的旁边，又多了一个字。不是“山”，不是“童”，是“木”。木头的木，木鱼的木。
“我会替你找到那个人的。”她说。
老人低下头，看着那支竹笛。他没有说谢谢。
但木鱼自己响了一声。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