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时候,石榴树底下那张纸条露出来了。我蹲在树下,正把旧石旁边那块活动的石板重新归位,手指刚碰到石板边缘,就在石板和地面之间的夹缝里摸到了一样东西——硬硬的,薄薄的,像是一张叠起来的纸。我把石板挪开,纸片从夹缝里掉出来,落在我膝盖上。纸已经发黄了,边缘卷曲,像是放了很久。
我展开它,纸上只有一行字:"灶台底下第三块砖。"纸角用浆糊粘着一根头发,黑的,细的,跟铁板底下那层头发一个颜色。我站起来走进灶房,蹲在灶台前,从左边数第三块砖。砖面被灶火熏得发黑,边缘有一层厚厚的油垢。我把指节抵住砖缝撬了一下,砖没动。又撬了一下,砖松了。我把它翻起来,砖下面的土层里埋着一个油纸包。
油纸裹了好几层,最外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