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语气软了下来：“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。但现在，只有你可能给我们提供方向了。就当是……帮帮我们，也帮帮那些潜在的受害者。”
我握着方向盘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我能拒绝吗？
我不能。
半小时后，我的车停在了第三棉纺厂的废墟外。
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。
王队和林曦站在警戒线旁，脸色凝重。几十个警察正在废墟里进进出出，进行地毯式搜索。
看到我，王队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，竟然出现了一丝……期待？
“来了？”他言简意赅。
我点点头，感觉自己像个被押赴刑场的囚犯。
“进去看看吧。”林曦递给我一个安全头盔和口罩，“随便看看，随便走走，有什么想法，随时告诉我们。”
我硬着头皮，跟着他们走进了废墟。
到处都是烧焦的断壁残垣，脚下是混着水的灰烬，踩上去发出“咯吱”的声响。
现场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风穿过空洞的窗户时发出的呜咽声。
【这鬼地方，能看出什么来？】
我紧张地四处张望，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。
就在我准备说“我什么也看不出来”的时候，我的目光被墙角的一处吸引了。
那里的墙壁被熏得漆黑，但有一小块墙皮脱落了，露出了里面的一点点颜色。
那是一幅涂鸦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。
大部分都被烧毁了，只剩下一个角落，画着一个笑嘻嘻的、红色的太阳。
一个荒诞的、毫无逻辑的念头，再一次，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我的大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