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是第一次，真正地认识我。
“苏清婉，”他一字一顿地说道，“我真是小看你了。”
我垂下眼帘，不再看他。
“侯爷可以走了。从此山高路远，你我，再无相见之日。”
“再无相见之日？”
江昭低声重复着这句话，忽然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里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偏执和疯狂。
“不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“苏清婉，你给我听着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凑到我耳边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，森然说道：
“你以为躲进这个乌龟壳里，就赢了吗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这只是开始。”
“我江昭想要的东西，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”
“你越是想逃，我越是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你就在这里好好念你的经吧。我会让你亲眼看着，没有你，我跟柔儿，会过得多么幸福。”
“我也会让你知道，总有一天，我会让你自己，哭着求着，从这里走出去，回到我身边！”
说完，他猛地直起身，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狼。
然后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雄宝殿。
他走了。
带着一身的屈辱和不甘。
我知道，我暂时安全了。
我赢了这一局。
但我也知道，正如他所说，这，仅仅只是个开始。
我与他的纠缠，恐怕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静慈师太看着我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痴儿，你这又是何苦。”
我对着佛像，缓缓拜了下去。
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地砖，那一点血迹，像一朵绽开的红梅。
“师太，我不苦。”
从今往后，世上再无苏家清婉。
只有静安寺，了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