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地把证书的背面贴上去,挂环套进钉子,轻轻松手——证书稳稳地挂在墙上,不歪不斜。
他站远几步看了看。墙上原来挂着一张县农业局发的优质农产品奖状,白底镶红边,尺幅小一些,是去年秋天镇上推荐上去的。两张证书并排挂在一起,一张大一张小,一张深红一张白红,放在这面斑驳的白墙上,倒衬得整面墙都精神了几分。
他站在前面看了很久。窗外早春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证书的纸页微微颤动了一下,又被封皮压住了。阳光从窗格移动了一点角度,在证书的国徽上投下一小块温润的反光。
他看够了,转过身,从门后拿了锄头扛在肩上,推开院门往谷地的方向走去。身后墙上那两张并排挂着的证书安安静静的,一张写着他的名字,一张也写着他的名字。深红色的硬壳封皮在斜照进来的日光里泛着温和的光泽,像一枚稳稳当当的印章,在春天到来之前,把这个小院和这片地圈成了一个谁也拿不走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