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慢慢坐下,开始进食。
馒头很硬,几乎没有麦香,只有一股陈年面粉的霉味和粗糙的砂砾感。他掰下一小块,放进嘴里,用唾液慢慢浸软,然后缓缓咀嚼,直到完全糊化,才咽下去。稀粥寡淡无味,只有盐的咸涩。他喝得很慢,每一口都充分感受着食物滑过食道、落入胃袋的感觉。
食物的滋味,比石室中苏芸调配的药膳和简陋的兽肉野菜汤,差了何止十倍。但陈默吃得异常认真,异常珍惜。这是“正常”的生活,是他必须重新适应的、属于底层杂役的日常。这粗糙的食物,是维持这具身体最基本运转的“燃料”,也是他重新扎根于这片土壤的、最直接的证明。
吃完饭,他将碗底刮得干干净净,又用清水涮了涮碗,将涮碗水也喝下。然后,他起身,将碗放回灶房,走向管事指派下午活计的地方。
下午的活计是清理西院堆积的垃圾和碎石。和王虎,还有另外两个不太熟的杂役一起。
王虎看到陈默,眼神有些躲闪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只是埋头干活。另外两个杂役倒是偶尔交谈几句,内容无非是抱怨活计太重,管事太抠,或是议论哪个外门弟子又得了什么赏赐,哪个杂役走了什么狗屎运。他们偶尔也会瞟一眼沉默干活的陈默,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
陈默对此浑然不觉。他只是低着头,用一把破旧的铁锹,将散落的碎石和垃圾铲到独轮车上。动作不快,但很稳,每一次下锹、铲起、转身、倾倒,都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节奏感。他努力在动作中,融入那套呼吸法的韵律,让沉重的劳作不至于过度消耗体力,加重伤势。汗水很快湿透了他单薄的衣衫,在后背洇出深色的汗渍,左胸伤处的隐痛也随着动作持续传来,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喂,陈默。”一个叫刘三的杂役忽然凑过来,用胳膊肘碰了碰他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,“听说你小比的时候,把那个王炎打趴下了?真的假的?他可是炼气四层!”
陈默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没抬头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啧啧,厉害啊!”刘三咂咂嘴,眼里闪着光,“后来呢?我听说你伤得挺重,被抬下去就没影了,这一个月跑哪去了?该不会是……得了什么好处,躲起来消化了吧?”他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问道。
旁边的王虎和另一个杂役也停下了动作,竖起耳朵。
陈默将一锹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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