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宁目光淡淡扫过两人紧绷的神色，空气里凝滞的火药味根本藏不住。
她心里瞬间通透。
刚刚她离开的这几分钟，这两个男人，定然是为了她争执过。
许京颂率先收起眼底的锋芒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，扯出轻松的笑意：“没什么啊，我们就是随便聊了几句家常。”
谈羡也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酸涩与戾气，垂着眼，掩去眼底密密麻麻的悔意，声音低沉温和：“无事。”
可越是掩饰，越显得刻意。
沈长宁轻轻叹了口气，走到病床边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：“不用瞒我。”
她看向许京颂，温柔却疏离：“许京颂，谢谢你一直护着我，但我和他之间的事，终归只能我们自己了结。”
许京颂心口一滞，看着她清醒淡漠的模样，瞬间懂了。
他再护、再阻拦，都抵不过沈长宁心里，从未真正放下过谈羡。
他唇角的笑意慢慢淡去，最终无奈颔首：“好，我不插手。但长宁，你一定要好好选，不要再委屈自己。”
“我不会了。”沈长宁轻声回应。
随即，她转头，对上谈羡沉沉的眼眸。
病房里安静无声，许京颂很识趣地拿起手机，偏头看向窗外，彻底给两人留出空间。
沈长宁直视着谈羡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开口：“谈羡，我回来，确实是为了跟你离婚。”
谈羡身形骤然一僵，指尖死死攥紧，喉间发紧，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。
无数个日夜的悔恨、思念、煎熬，在这一刻尽数压来。
他低声哑问：“非离不可？”
“是。”沈长宁语气平静，却无半分动摇，“以前我怨你、恨你，怨你偏执、强势、不懂珍惜，恨我自己狼狈逃离、满身伤痕。可这几年在国外，我慢慢想通了。”
“我不恨你了。”
“不爱，也不恨，就是彻底放下了。”
一句话，轻飘飘的，却击碎了谈羡所有的执念与侥幸。
不爱不恨，便是余生陌路。
谈羡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密密麻麻的红，多年高高在上、从未低头的男人，此刻眼底盛满了狼狈与痛楚。
“放下？”他嗓音沙哑，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，“沈长宁，我不放。”
“当年是我错，是我混蛋，我忽略你的委屈，逼得你孤身远走，让你受了所有苦。我知道我不配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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