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事会特别会议，定在后天上午九点。
第二天一整天，秦悦然都在办公室里准备材料。
审计部主管下午三点送来了完整的对照表，十七份被篡改的项目报告，原始版本和提交版本逐一对比，修改痕迹一目了然。
法务赵鑫也交了作业。何振宇的劳动合同里有一条"严重违纪自动解除"条款，员工如存在虚报绩效、冒领奖金、挪用预算等行为，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劳动关系，无需提前通知，无需支付补偿。
证据链完整，法律依据充分。
但秦悦然心里清楚，王建国要打的不是法律牌，而是人情牌。
何振宇的投诉函只是一个壳子，里面装的是王建国的算盘。
她翻出王建国的股权记录，看了半天，终于看出了端倪。
过去半年，王建国通过三家关联公司，悄悄增持了恒昌集团的股份。增持幅度不大，但加在一起，他的总持股比例已经从18%上升到了23%。
离秦悦然的32%，只差9个点。
如果董事会会议上能拉到足够多的支持票，他就有可能发起罢免动议。
秦悦然合上文件，给一个人打了电话。
"陈姐，好久没联系了。后天上午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帮个忙。"
电话那头是陈薇，秦悦然大学时的师姐，现在是另一家地产公司的副总裁。两个人私交很好，但工作上几乎没有往来。
"什么事？你开口，我能帮的一定帮。"
"后天恒昌有个特别董事会，我需要一个外部人出席，做独立见证人。"
陈薇沉默了两秒。
"有人要搞你？"????????????
"有人要试一试。"
"行，我到。"
挂了电话，秦悦然又处理了几份材料，然后离开办公室。
她没回家，而是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。
小李在那里等她。
"秦总，您要的东西我带来了。"
小李把一个文件袋推过来。
里面是工程部内部通讯群的聊天记录截图，时间跨度三年。
何振宇在群里的发言，基本可以分为两类：第一类是当众贬低林承旭，用各种方式暗示他是"靠关系进来的""什么都不会做"；第二类是私下拉拢其他工程师，许诺好处，让他们在考核的时候配合自己。
有一条消息特别刺眼。
何振宇发给一个叫张磊的工程师："林承旭下个月的项目汇报你帮他写，写差一点，别太明显。年底评优的时候我给你安排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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