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他出的。"
林承旭说完这句话，客厅里安静了三秒。
秦悦然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"你说什么？"
"恒昌成立的时候，你爸手里只有两百万。剩下三百万是我爸借给他的。没打借条，没签协议，就是一个电话的事。"
秦悦然退了半步，靠在墙上。
她不是不信，而是这件事太大了，大到她需要时间消化。
"你爸……到底是做什么的？"
林承旭沉默了几秒。
"我爸叫林国章。九十年代做工程起家的，后来成立了华筑建设。"
华筑建设。
秦悦然当然知道这个名字。????????????
全省排名前三的建筑企业，业务遍布六个省份，年营收过百亿。
她在行业峰会上不止一次听过这个名字，但从来没把它和自己的丈夫联系在一起。
"你骗了我八年？"
"不是骗。是没说。"
"有什么区别？"
"区别是，"林承旭看着她，"你从来没问过。"
秦悦然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说的是事实。
结婚八年，她从没认真了解过林承旭的家庭。她只知道公公姓林，退休了，住在外地。婆婆每年过年来一趟，穿着朴素，话不多。
她理所当然地以为他家境普通。
"你为什么要瞒着？"
"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自己嫁了一个靠老子的人。"
林承旭的声音很轻。
"我想靠自己的本事，在你的公司里站住脚。让你看见的是林承旭这个人，不是林国章的儿子。"
秦悦然的鼻子酸了。
"结果呢？"
"结果我没站住。"
林承旭苦笑了一下。
"不过没关系，我站不住，我爸能站住。"
"什么意思？"????????????
"王建国的投诉函，后天的董事会特别会议，何振宇的反扑，这些我爸都能摆平。"
"我不需要他摆平。"
秦悦然的声音忽然硬了。
"这是我的公司，我自己的事。"
林承旭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"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件事。"
秦悦然走到他面前。
"王建国知不知道你爸是谁？"
"知道。"
"他什么时候知道的？"
"一直都知道。我进恒昌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了。"
秦悦然的拳头攥紧了。
"那他今晚来我家，用那种眼神看你，是什么意思？"
林承旭沉默了很久。
"他在等我爸出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