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？”
小星月正用筷子笨拙地夹一颗四喜丸子，闻言头也不抬：“识字？就是认字吗？”
“对，”纪临放下酒杯，清了清嗓子，环顾众人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郑重和骄傲，“小星月，爹爹想好了，从明日起，爹爹亲自给你启蒙。不光要认字，还要学规矩、读诗书。咱们侯府的姑娘，日后是要做大事的，根基要从小就打牢。”
这话一出，满桌安静了一瞬。
小星月的第一反应是瞪大了眼睛，然后“啊？”了一声，小脸皱成一团，筷子啪嗒掉在桌上。
什么？启蒙？读书？还要学规矩？
小星月越想越觉得天要塌了。
她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，噔噔噔跑到宋若涵身边，一把抱住宋若涵的胳膊，仰起小脸，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撒娇本事：“娘！娘！你快跟爹爹说说，我还小呢，才四岁，着什么急嘛！我又不笨，晚两年也来得及！娘你最疼我了，你快帮我说话呀！”
她一边说一边晃宋若涵的胳膊，小揪揪跟着左右甩来甩去，大眼睛使劲眨了眨，试图挤出一点泪花来增强效果。
可惜她天生不爱哭，眨了老半天也没眨出半滴水，索性放弃，改为可怜巴巴地扁着嘴。
宋若涵被她晃得身形微动，低头看了她一眼：“宝宝，你爹爹说得对。你四岁了，是该正经学点东西了。娘小时候也是四岁开蒙的，你外祖父说，姑娘家的见识和本事，是靠书一本一本垒起来的，早一天开始，多一分根基。你若现在贪玩不肯学，将来怎么管你自己的财产？账本看不懂，被人糊弄了都不知道。”
小星月一听这话，小脸顿时垮得更厉害了，万万没想到亲娘居然站在爹爹那边，还搬出了外祖父来压她。
她松开宋若涵的胳膊，后退两步，跺着脚开始耍赖：“我不要我不要！我才四岁！四岁就应该玩！大哥哥四岁的时候在干吗？大哥哥四岁的时候肯定也在玩！”
纪临：“你大哥哥四岁的时候已经能把《千字文》倒背如流了。”
小星月被噎了一下，气势瞬间矮了半截，但她不甘心，双手抱在胸前，小嘴撅得能挂油壶：“那我不管！反正我不读书！读书有什么好玩的？字那么小，纸那么白，墨那么臭！我不想认字，我不想学规矩！”
她越说越来劲，索性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小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