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浅书急匆匆赶到厨房，才发现她把菜篮子翻到了地上，一地的水和菜，操作台更是一片狼藉。
她脸色更加难看，伸手推了愣愣的女儿一把。
“这么大个人了连这点事都做不好，你还能干什么？一边儿去，别在这碍我的事！”
裴晚没有说话，肌肤透着几分不太正常的苍白。
云浅书动作很快，有条不紊的收拾好菜篮子，又拿了一块抹布扔在地上吸水。
她转眸看了一眼，菜板上放着刀和肉，煤气灶烧着水。
水平不行，还怪不会亏待自己。
“吃个面煎蛋不行？非得吃肉？”
裴晚咬唇，低着头回答：“沈厉珩没教我鸡蛋面怎么做。”
云浅书：“……”
她冷笑，“你倒是好命。”
裴晚看不见她的表情，可这句话不管怎么听，都透着些许嘲讽的意味。
她站着没动，余光里母亲拿过她没切完的肉，熟练的切片。
过一会儿，又转身打开冰箱。
“真不知道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怎么办，是打算把自己毒死？还是被烫死？烧死？”
“人再聪明也没有用，连独立都做不到，真当钱是万能的？”
云浅书边煮面边骂，语气一句比一句差。
她说半天，后头木墩似的女儿依然一言不发。
于是胸腔里那股气更浓。
她胸口上下起伏，许久才平复下来，也懒得再多嘴什么。
煮好面，给裴晚端到餐桌上。
放下的时候没有收住力道，汤汁溅出来不少，云浅书眸色阴沉，语气不善道：“赶紧吃！吃完去睡觉，别弄出些动静来烦我！”
“……”
裴晚缓缓抬眸，母亲的背影就倒映在她眼底。
其实，还是关心她的吧。
尽管话说得那么难听，但还是会给她煮面，担心她烫到自己。
裴晚扯了扯嘴角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她已经记不清母亲煮的面是什么味道了。
夹一口放进嘴里，竟然好吃到流眼泪。
裴晚甚至顾不上烫，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塞，没多久就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。
她哽了哽脖子，双手还捧着碗。
这时手机铃声响起，沈厉珩打了视频电话过来。
她扯了张纸巾擦擦嘴，接通。
见背景是餐厅，沈厉珩眉头微皱，“这会儿才吃饭？”
“嗯！”裴晚重重点头，把空了的碗给他看。
“我妈给我做的。”
沈厉珩目光含笑，“好吃吗？”
“当然好吃。”裴晚瞥了眼不道的方向，刻意降低音量道：“我妈妈的厨艺是可以开饭店的，只不过她这几年身体不好，不太爱捣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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