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。茶已经凉了。
姜未央把茶杯放下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但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又转了一圈。
“所以,”她慢慢地说,“你想表达什么?”
“我们希望您能加入管制计划。”周渡说,“不一定是治疗。只是尝试......在他失控的时候,您的出现也许能让他稳定下来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这不是巧合?”姜未央问,“也许他对别的什么也有反应,你们没测出来。”
“我们测了。”周渡说,“和您有关的词都测了。您的学号、您住过的宿舍楼、您选修的课程名称......都有不同程度的反应。但最强的,始终是您的名字。”
姜未央沉默了。
周渡看不出她在想什么。她的脸被壁炉的光映得很暖,但表情是平静的,甚至可以说是冷淡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说:“我能先去看看他吗?”
“可以。”周渡几乎是立刻回答。
“这并不代表我答应。”姜未央站起来,把薄毯叠好放在椅子上,“我只是好奇。”
她转头看向周渡,那张精致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不是“无所谓”的表情。是纯粹的、不掺杂同情或责任感的好奇。
“一个能毁灭世界的疯子,听到我的名字就能安静下来?”她理了理那头被精心护理的长卷发,语气轻飘飘的,“我想看看,是不是真的。”
周渡点点头,跟着站起来。
他带着她走出书房,穿过那条暖黄色壁灯照亮的走廊,走进灰蒙蒙的末世天色里。
姜未央走在后面,步伐不紧不慢。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废墟,又看了一眼自己干净的皮鞋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早知道要出门,就换双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