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的红灯亮着。
像一只噬血的眼睛。
我和陈浩，还有他妈刘翠花，坐在外面的长椅上。
没人说话。
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刘翠花还在低声抽泣，时不时拿眼睛剜我一下。
陈浩坐在离我最远的地方，埋着头，不停地用手搓脸。
警察暂时让我们等手术结果。
但他们临走前看我的眼神，我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我是头号嫌疑人。
一个小时前，我还只是个担心女儿的母亲。
现在，我成了可能故意伤害自己女儿的怪物。
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主刀医生走了出来，摘下口罩。
他一脸疲惫，脸色很难看。
我们三个人立刻围了上去。
“医生，我女儿怎么样了？”我抢先问。
医生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他没回答我，而是看向陈浩。
“你是孩子父亲？”
“是是是，医生，我女儿她……”
“命保住了。”
医生的话让我们松了口气。
但他接下来的话，又把我们打入地狱。
“从孩子肠道里取出来三十六颗磁力珠。”
“部分肠道已经坏死，我们做了切除手术。”
“孩子还小，这次手术对她未来的消化功能会有严重影响。”
“而且，”医生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
“珠子在体内待的时间不短，至少在二十四小时以上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送来？”
陈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紫色。
他猛地转头，冲我咆哮。
“苏然！你昨天一天都在干什么！”
“孩子不舒服你看不出来吗！”
刘翠花也跟着哭喊起来。
“作孽啊！我的安安啊！你怎么这么命苦啊！”
“早就跟你说，女人不要搞那些乱七八糟的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