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控水保苗法,可先行推广……至于套种,朕要先看到希望。”
言下之意,得温时宁先培育出种苗来。
尹玄度面色微变,眼底闪过一丝阴翳,“陛下!”
景明帝抬手打断他,“温氏若真能培育出耐旱粮苗,朕自会论功行赏,推行她的良策。否则……”
他眼底阴狠一闪,“朕正好拿她祭天。”
楚砚叩首,没有再多说。
一切,皆如傅问舟推测。
景明帝没有否决温时宁的良策,也没有彻底偏袒尹玄度。
这就够了。
他们就是要为温时宁争取时间,也为大周百姓争取生机。
更是要放出足够多的诱饵,方才能引蛇出洞,擒其七寸。
退朝后,楚砚走出大殿,日光刺目。
他微微眯了眯眼,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“楚大人留步。”
尹玄度迎上来,面带微笑,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老狐狸。
“楚大人今日在朝堂上,好大的威风。”
楚砚停下脚步,侧头看他,目光清正坦荡:“尹大人今日在朝堂上,也好大的胆子。”
四目相对,火花四溅。
尹玄度拱手,“后生可畏,但通常出头鸟先死,楚大人好自为之。”
楚砚哈哈一笑:“老而不死是为贼,尹大人这是着急了?”
“哼!”尹玄度拂袖而去。
大厦将倾,独木难支,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。
楚砚目送他背影远去,唇角勾笑。
妖雾终会散,朗朗乾坤岂容颠倒。
京中,楚砚夫妻,一人点火,一人扇风,将这场舆论战,推至风口浪尖。
而城郊庄子上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温时宁日日守着育苗暖棚,风吹日晒,肌肤比往日黝黑了几分。
她浑不在意,只时时刻刻关注着种子变化,像守着自己的孩子。
她不眠,傅问舟也不休。
除去不得不办的事,他便寸步不离地守在温棚外。
批文书、见暗桩、发号施令,都在温棚门口的矮凳上完成。
偶尔抬头,看一眼蹲在泥土里的身影,便觉得心安。
是夜,温棚里的活儿告一段落。
夫妻二人并肩坐在棚外田埂上,仰头望向满天星斗。
郊外的星星,比京城多得多,也亮得多。
密密麻麻铺满天幕,像谁打翻了一匣碎银。
温时宁看了许久,轻声道:“同是一片天,京城的星星却少得可怜。”
傅问舟握着她的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,有感而发:“不是星星少,是京城人心诡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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