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是个女儿身,就算再聪明,日后也只能待在后宅里相夫教子,可惜,可惜……”
酸儒摇头晃脑,拖着长袍,负手而去。
雪时仰起头,故作伤心地问,葡萄眼里沁满了水意,“娘亲,那位老先生说得是真的吗?因为雪时是女孩子,聪明也没用,日后也只能嫁人,是吗?”
见雪时眼泪汪汪的,浅碧叉腰,一副立刻就要去找那酸儒算账的模样,道:“别听那老头儿胡说!他懂什么,小小姐你可是……”
可是什么,浅碧欲言又止。
但,浅碧就算没往下说,雪时也知道,以她的身份,在宫里至少也是个郡主。等她那个太子爹登基,她就是公主。
朱弦虽然不像浅碧那么情绪外放,但是对雪时的疼爱,一点都不会比浅碧少,她默默地擦剑,眉眼很冷艳,像是擦完了剑就要起身去宰了那满口女子无用只配相夫教子的酸儒。
最后,沈骊珠在女儿面前蹲下身来,摸了摸她的脑袋,嗓音轻柔地道:“雪时不要将那位老先生的话放在心上。女子将来不是只能嫁人这一条路,雪时要是想学文章,娘亲就教你读书写字,雪时要是想学医,娘亲就教给你辨别经络和草药。等雪时长大了,要是有了喜欢的男子,恰好他也喜欢着你,你若是愿意嫁给他,娘亲就为你准备好嫁妆。”
她并不刻意赞扬或者贬低女子嫁人好还是不好,只是客观、平静、理智地告诉雪时——
我的女儿,人生有很多种选择,你怎样选择都可以。不论你选择了怎样的路,娘亲都给予你陪伴、勇气和支持。
至此,雪时总算试探出来——
她娘,将来的元翎皇后,跟世上大多女子是不同的。
所以……
娘亲,不论雪时做什么,你都会赞成的,是不是?
一个有些大胆到令人心惊的念头,在雪时的脑海里此刻成型。
这时,她才一岁不到,就已经决定好了自己将来几十年要走的道路。
那条路上,注定会曲折、崎岖、甚至孤独。
但,若是成功——
便是名垂千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