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琉璃夫人走近,玉手缓缓抚上骊珠的脸,动作里充满了怜惜,她回答道,“因为被太子宠爱着的你,应是无忧无虑,不该有这样一双藏着忧愁与悲伤的眼睛。骊儿,你自己应该是没有照过镜子吧?”
说着,琉璃夫人将骊珠推到镜前坐下。
镜子里的她,眼底没了明媚的光彩,反倒是眉眼间蕴着一丝冷清。
熟悉又陌生。
“夫人,我明白了,这样的我连你都瞒不过去,又怎么能瞒得过李延玺的眼睛……”沈骊珠望着镜子里的自己,轻声道。
琉璃夫人站在她身后,绝色的脸也倒映在镜中,“所以,你已经做好决定了,是吗?”
“是。”她颔首,视线于镜中跟琉璃夫人交错,“我记得夫人您跟失忆时的我,说过一句话……”
——说不定,到时候你会与我们一同离开呢。
她要走。
而琉璃夫人不过是一句,“我帮你。”
若是有琉璃夫人和国师明鹤染的帮忙,再加上朱弦擅克追踪、抹痕迹的本领,那么她再无后顾之虞。
心情微定下来。
琉璃夫人拉着骊珠,让她在摘星楼陪自己用过饭再回宫。
“我们此次回京,除了帮明德帝以枯木逢春之术续命,还有一件事情,就是帝陵。”
“历代国师在天子的陵寝建造之时,有负责望气寻穴的职责,明德帝的陵寝于五年前开始修建,这次,明鹤染会再去一趟,看看明德帝的陵寝修得怎么样,而太子……”
“会代天子巡视帝陵。”
再回想起琉璃夫人与她细说的这些辛秘时,骊珠已坐在回宫的马车上,车厢里光影微暗,模糊了她的容颜。
只余一截透着雪色的指尖,白得晃眼。
她的心潮随着这微微摇曳的马车起伏不定。
她知道琉璃夫人的意思——
太子前往帝陵巡视时,就是她离开的最好时机。
光影明暗处,她闭上眼。
那便这样吧。
…
回到东宫,望着那块在黑夜里依旧光影赫赫的牌匾,沈骊珠在门口站了许久,明明是很熟悉了的地方,却竟然令她有种近乡情怯之感,迟迟未曾踏入。
直到太子亲自从里面出来接她。
“景清听禁军说,你在外站了许久,阿姮,回来了怎么不进去?”李延玺上前,握住了骊珠的手,不等她回答,忽地微叱道,“怎的没带手炉,手这般冰凉。”
春夜,依旧寒意料峭。
男人的手掌却是暖的。
沈骊珠怕李延玺看出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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