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九龄浑身不自在。
他跟在李隆基身边这么多年,太清楚自家圣人什么时候是真情流露,什么时候是在唱大戏了。
眼下这副声泪俱下的模样,配上那张肿成猪头的脸,说是感人肺腑吧——他心里头犯恶心。
说不感动吧——皇帝都哭成这样了,你当臣子的不配合着演两句,那也太不给面子了。
张九龄只好硬着头皮接了一句:“臣,定当竭尽所能,辅佐陛下。”
这场君臣情深的好戏演到尾声,光幕对面的贞观群臣全程围观,一个个表情微妙。
李世民冷哼了一声。
就一声,什么多余的话都没给。
李隆基还保持着握住张九龄双手的姿势,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,整个人僵在那里,怎一个尴尬了得。
他松开手,悻悻地退了两步,干咳了一声。
贞观殿内,李世民也不想在这种事上多费口舌。
他把话头拉回正事上,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膳房今晚加道菜:“天幕都说得这般详细了,那安禄山此刻应当还活着。”
“还不去斩了!”
“祖宗放心!”李隆基一个激灵,拍着胸脯猛点头,“我现在就安排!”
天幕先前的几段讲解,贞观这边的文武们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安禄山的发家史。
一个不通军阵的杂胡,一个靠着溜须拍马上位的商贩,一个只会琢磨人心却坐拥十数万大军的庸人。
众人都觉得没什么好多议论的了。
倒是李世勣在李隆基打完包票之后,冷不丁开口插了一句:“那幽州节度使张守珪也该处斩。”
李靖沉声点头:“兵败不问责,主帅反而包庇罪将。”
“如此戏弄军法,置我大唐法度何在?置将士们的身家性命何在?!”
武将班列里的开国勋贵们纷纷附和。
为将帅者,最看重的便是赏罚分明,军法不可逾,也只有这样,才能将军队带成强军。
安禄山犯下兵败大罪却被免死一事,在这些沙场上真刀真枪拼杀过来的人看来,简直是对大唐军法的公然亵渎。
“斩斩斩,祖宗们,都斩!”
开元天子的头越来越大。
他现在就想着赶紧把话题翻过去,可偏偏天幕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画面再次流转。
......
「而后,安禄山靠着一张嘴和一副厚脸皮,成功地走进了李隆基的视野。」
「并在此后的十年中,升迁速度跟坐火箭似的直冲云霄,彻底飞黄腾达。」
「他入朝觐见,只拜天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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