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婉莹显然也看到了我。
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。
里面，是金碧辉煌、觥筹交错的满月宴。
我是高高在上的百亿女王，怀里抱着穿着纯手工定制婴儿服、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聂氏太子爷。
外面，是秋风萧瑟。
她是被保安像驱赶野狗一样推搡的、背着亿万债务的底层保洁员。
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陆婉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她手里的水桶“砰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脏水溅了她一身。
她死死地盯着我怀里的孩子，眼睛里满是绝望、嫉妒、悔恨，以及深不见底的痛苦。
一年前，这个站在聚光灯下享受所有人艳羡的人，原本应该是她。
是我砸了五千万，为她铺就的婚礼红毯。
但她自己，为了那碗廉价的红糖水，把这一切踩得稀碎。
“妈……”
隔着玻璃，我看到她的嘴唇翕动，无声地喊出了这个字。
她突然挣脱保安，扑倒在玻璃窗上，满是老茧和冻疮的手用力拍打着玻璃。
她哭了。
眼泪冲刷着她脸上厚厚的灰尘，留下一道道泥泞的痕迹。
她在求救。
她在祈求我最后的一丝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