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东海的北侧矿区陷入了绝境。
地质条件比预想的复杂十倍。断裂带密集交错，地下水丰富得惊人，采矿机钻头三天就要换一批。试产第二天，二十四小时总出矿量不到八十吨，近三成被判为废矿。
他盯着日报表，手指捏得咯咯作响。眼下挂着青黑色的阴影，两天没回家了。
桌上摆着三份文件，像三把刀——
第一把：成本核算，北侧超支40%，总投资将超过两千万。
第二把：银行催款通知，下个月开始偿还首期本息一百二十万。
第三把：董事会质询函，三个董事联名，要求在七日內做出书面说明。
"账上能动用的现金不到三百万了。"副总老周说，"董事会那三个人联系了泰山矿业，对方有意向接手北侧项目股权，条件是控股。"
郑东海沉默了。周明辉牵的线——那个评审会上公事公办的周明辉。原来中立只是表象。
他点了一根烟，抽到过滤嘴发烫。然后做了一个决定。
一封信送到东侧矿区。信封上写着：清河矿业，炜杰亲启。邀请白云茶楼喝茶。
核心团队开会。赵强第一个反对："哥，郑东海没安好心，茶里可能有毒！"
陈婉清分析："他北侧出了问题，大概率是想用你的技术团队换他的资源。孙建国教授团队有成熟方案，但需要重新勘探、重新设计，投入不小。郑东海缺的不是技术，是现金流。"
林雪薇补充："北侧有挽救价值，关键是愿不愿意投入额外成本。问题在于，他手里还有什么牌可以打。"
炜杰拍板："周五，白云茶楼。赵强、林雪薇、老韩，跟我去。去了才知道。"
周五下午，白云茶楼三楼包间。
郑东海坐在老位置上，面前摆着一壶铁观音。茶冲了三道，味道开始发淡。
炜杰走进来，身后跟着赵强、林雪薇、老韩。赵强的手放在腰间，那里别着一把弹簧刀。
郑东海看见这个阵势，没有意外。他站起身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"炜杰，坐。"他的声音平静，没有敌意，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，"今天不斗。今天谈生意。"
茶已经冲了太多次，味道寡淡。他端起杯子，没有喝，又放下。
"北侧矿区，我认输了。"他说。
包间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"地质条件太差，投入产出比算不过来。继续砸钱，宏达投资会被拖垮。我认这个栽。"
他看向炜杰，目光里没有怨恨，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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