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从门口走了进来，手里握着手机，脸色不太好看：“赵刚出事了。”
我转过头看着他，手里的委托书还捏在指尖。林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：“他女儿报警了。赵刚今天早上没有去上班，电话也打不通。她女儿去他住处找人，门反锁着，敲了半小时没人开。她找开锁师傅撬了门——”
“人呢？”我打断他。
“人不在屋里。”林峰说，“但客厅地板上有血迹。不是大量的，是滴落状的，从客厅延伸到厨房。厨房的窗户开着，窗台上也有血迹。”
我放下委托书，把它折好塞进内袋里，然后拿起桌上的诺基亚手机，放进口袋。苏晚晴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手指紧握着笔杆，指节泛白。
“厨房窗台外面的地面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水泥地，一楼。窗户外面是一条窄巷子，通向小区后门。”林峰顿了顿，“我让辖区派出所的同事先过去了，封锁了现场。但我还没告诉他们，赵刚和我们昨晚见过面的事。”
“你做得对。”我说，“如果让局里的人知道赵刚昨晚刚跟我接触过，今天早上就失踪了——这个锅会直接扣到我头上。顾北辰等的就是这个。”
我快步走向门口，林峰跟在我身后。走到门口时，我停了一下，回头看着苏晚晴：“那份委托书，你帮我保管好。如果我出什么事，你知道该交给谁。”
苏晚晴的嘴唇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我和林峰下楼，上车。车子驶出市局大院，拐上了通往赵刚住处的路。阳光已经彻底穿透了云层，路面上的积水正在慢慢蒸发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柏油味和汽车尾气混合的气息。
“你觉得赵刚是跑了，还是被带走了？”林峰握着方向盘，目光盯着前方。
“跑了。”我说，“如果是顾北辰的人带走他，没必要制造流血现场。流血是为了让警方介入——让警方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顾北辰做事从来不会有多余的动作。他让赵刚消失，让现场留下血迹，让女儿报警——每一步都是在给我制造压力。”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诺基亚手机，按亮屏幕，又看了一眼那条短信，“‘第三阶段开始。’——他说的第三阶段，就是让我腹背受敌。”
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了。红灯倒计时还有三十多秒。林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，节奏不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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