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写给他的。是写给你的。”
老赵的声音在狭窄的地下室里回荡了一下，被水泥墙壁吸收殆尽。我站在桌前，那枚完整的钥匙静静地躺在台灯光晕的边缘，金属表面反射出一小点冷光。我盯着那枚钥匙，没有立刻拿起来。
“那封信里写了什么？”
老赵没有回答。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摊在桌面上的双手。手背上青筋凸起，关节处有几块老年斑，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他的拇指在食指侧面反复摩挲着，像是在用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时间来组织语言。
“那封信里写的是——如果你走到了煤气厂，如果我在你到了之后就失踪了，说明我确认了一件事。”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我的脸上，“林峰背后还有人。那个人不是顾北辰，不是方远，不是任何一个你已经在调查的人。是一个你从来没有怀疑过的人。”
我没有打断他，等他继续往下说。老赵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时声音比刚才又低了一些，像是接下来的话耗费了他全身的力气：“是赵刚。你父亲最信任的老同事。”
赵刚。那个看起来一直在暗中支持我的老刑警。那个帮我调档案、给线索、在我和警方之间斡旋的人。那个和父亲一起办案多年、看起来最不可能背叛的人。
“你什么时候确认的？”我问。
“你父亲入狱前两个月，他把一份东西交给我保管。”老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他说——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，不要急着查谁害他。先查那个帮他最多的人。”
“我花了十年才查到他说的那个人是谁。每一次我以为自己快要接近答案的时候，线索就会断掉。不是自然断的——是被掐断的。”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，节奏缓慢而沉重。
“直到你开始查马蹄莲案，那些被掐断的线索才重新浮出水面。因为有人在用你的手，重新接通那些线。”
“那个人不是林峰。林峰只是一把刀。握刀的人，是赵刚。”
我伸手拿起那枚完整的钥匙。金属表面带着一丝凉意，在我掌心里停留了片刻，开始吸收我掌心的温度。我把它和口袋里的另外几枚钥匙并排放在一起，在布料的包裹下叠成一个整齐的序列。
“这把钥匙能打开什么？”
“那批窃听装置完整的使用记录。”老赵说，“不是你看到的那份安装记录——是真正的使用记录。每一次窃听的时间、地点、内容摘要、信息流向。”
“你父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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