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。然后我沿着街道快步走了起来。
我需要一个能安静地验证那台终端功能的地方，一个不会被任何监控拍到的地方。我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在这座城市里知道的所有安全地点——老赵的废弃煤气厂宿舍，已经被林峰的人发现过了；钟表厂财务室，沈昭用过之后应该已经不安全了；机械厂地下室，位置太偏，一旦出事很难脱身。
还剩下一个地方。花园街47号，阁楼。那里沈昭住过，叶知秋也知道，但那个位置处于几条巷子的交汇处，一旦有人靠近，很容易通过窗户提前发现。
我拦了一辆出租车，报了花园街的地址。车子驶过午后的街道，窗外的阳光已经开始偏西，在行道树的枝叶间形成一道道斜长的光线。我坐在后座，握着那枚怀表的表壳。二十分钟后，我在花园街路口下车，穿过巷子，从后门进了47号楼。阁楼里依然空无一人，和上次来时一样——窗帘紧拉，木箱还在墙角，桌面上那本翻开的笔记本依然摊开着，页角被风吹动过。
我走到桌前，把怀表放在桌面上，打开表壳，然后把那根铜线从口袋里掏出来，插进表壳背面暗槽里的微型接口。
咔哒。接口完美咬合。我把铜线的另一端握在手里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打开录音机应用，按下录制键，然后把铜线的末端触点压在手机麦克风附近的位置——没有连接终端，只是先测试一下信号传输是否正常。录音机的电平表跳动了一下，显示有信号输入。我断开铜线和手机的连接，把怀表和铜线收好，然后走出阁楼，走下楼梯，在二楼的转角的窗口前停了一下，朝外看了一眼。街上没有什么人。
我走下最后一段台阶，推开后门，走出47号楼。我沿着巷子走了几步，在转角处停下来，掏出一根烟点上——我已经很久没抽烟了，但此刻需要一点时间让脑子冷却下来。烟雾在午后的光线中升起来，被风吹散，消散在巷子的上空。
口袋里那枚怀表，在一分钟前变成了一个完整的钥匙。而我需要决定——在哪一台终端上，用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