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五金店门口停了下来——不是因为这家店有什么特别之处，而是因为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样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。一枚警服纽扣。
和周志强地下室地板上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我蹲下来，装作系鞋带的样子，用指尖把那枚纽扣捏起来，翻转过来看了一眼背面——同样的磨损纹路，同样的金属质地。这不是巧合，是老周留在这条街上的第二个信标。他来过这里，而且是在离开铁匠弄之后来的。
我站起来，推开五金店的门，走了进去。店里不大，货架上摆满了各种螺丝、电线、管件和工具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金属的气味。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，戴着老花镜，正在用一把小螺丝刀修理一个电饭煲的插头。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：“买点什么？”
“找人。”我说，“周志强今早是不是来过这里？”
修电饭煲的男人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，然后他放下螺丝刀，摘下老花镜，打量了我几秒钟：“你是他什么人？”
“他给我留了一样东西，我来取。”
男人没有说话，他站起来，转身走到柜台后面的货架前，蹲下来，在最底层的一个纸箱里翻了一会儿，然后拿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小包，放在柜台上，推到我面前：“他早上六点十分来的，放下这个东西，跟我说——‘如果有人拿着和我口袋里的同款纽扣来找我，就把这个给他。’”
我接过纸包，没有当场打开，直接塞进了冲锋衣内袋：“他还说了别的吗？”
“他说——‘去岱宗路217号的地下室，别走正门，从后巷的气窗进去。’”
我点了点头：“谢了。”
我转身走出五金店，没有拆开纸包，直接按照老周留下的指引，向岱宗路217号走去。217号在街道尽头，是一栋三层老楼，外墙上爬满了枯藤，一楼是一家关门歇业的洗车店，卷帘门拉着，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挂锁。我绕到楼的侧面，找到一条窄巷，巷子尽头有一扇锈蚀的铁栅栏门，门没有上锁，一推就开了。
铁栅栏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，通向地下室。楼梯很窄，只能容一个人通过，两边的墙面上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霉斑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气和石灰混合的气味。我走下楼梯，在地下室门口停下来，伸手摸到门边的开关，按了一下——头顶上一盏白炽灯亮了，发出昏黄的光，照亮了地下室的全貌。
大约十五平方米的空间，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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