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增加。
那些天罚殿的士兵们开始崩溃了。
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。一个站在城墙上,只用一张弓,就能将他们上百人的队伍打得溃不成军。每一箭都带走一条人命,每一次弓弦的震颤都伴随着一声惨叫。这已经不是战斗了,这是一场屠杀。
有人开始逃跑。
先是几个人,然后是几十个人,最后是整个队伍都陷入了混乱。士兵们丢下武器,转身就跑,互相践踏,乱成一团。指挥官大声呵斥,试图稳住阵脚,但没有人听他的。在死亡的恐惧面前,任何纪律都变得不堪一击。
凌烬放下弓,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没有追击。
不是因为他仁慈,而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。刚才那连续的射击,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。他的右臂在剧烈颤抖,手指已经麻木到无法弯曲,虎口的伤口再次崩裂,鲜血顺着弓臂滴落在脚下的瓦片上。
他缓缓坐了下来,靠在烟囱上,闭上眼睛,大口喘息。
石锤走上屋顶,看了看远处那些逃散的背影,又看了看凌烬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在他身边坐下,递给他一个水囊。
“喝点。”
凌烬接过水囊,灌了几口。水是凉的,带着一股铁锈味,但他的喉咙实在太干了,顾不上那么多。
“他们还会再来吗?”石锤问。
“会。”凌烬说,“一定会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凌烬睁开眼睛,看着天空中渐渐亮起来的晨光。阳光穿过云层的缝隙,洒在雪地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他眯起眼睛,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让石锤心头一沉的话:
“我们不能一直在这里等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我们得主动出击。”凌烬转过头,看着石锤,眼神中带着一种决绝的光芒,“与其在这里等着他们一波一波地来送死,不如直接去找他们。”
“去找他们?”石锤瞪大了眼睛,“去哪找?那可是极北之地,天罚殿的老巢!我们就这点人,去了不是送死吗?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凌烬摇摇头,“现在还不行。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,更多的盟友。但总有一天,我会踏上那条路。”
他站起身,将深渊龙骨弓背在背上,看向北方。
“那一天,不会太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