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长安，李隆基看着降表，跟旁边的高力士笑了笑：“史思明这老狐狸，算盘打得噼啪响。”
郭子仪私下跟李光弼唠：“史思明这人反复无常，天幕里他降了又反，不能全信。”
李光弼点点头：“我知道，借着整编的由头，慢慢拆分他的兵，把他的嫡系将领一个个调走，时间长了，他翻不起浪。”
很快圣旨下来。
封史思明为归义王，依旧领范阳节度使，明面上给足了恩宠面子。
暗地里，郭李二人借着整顿防务、调配兵员的名义，一点点消化河北地盘，拆分他的嫡系兵力。
……
到了七月，叛乱基本平定，大军班师回朝。
长安城里早就热闹开了，朱雀大街两边挤得水泄不通，百姓们踮着脚往城外望，鞭炮从城门口一直摆到皇宫门口，就等着队伍进城点响。
李豫穿着一身银甲，走在队伍最前面，身后跟着郭子仪、李光弼、高仙芝、封常清一众将领，个个铠甲鲜明，风尘仆仆却精神抖擞。
街边百姓喊着“大唐万岁！”“陛下圣明！”，喊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有小孩骑在他爹脖子上，指着队伍问：“爹，哪个是打跑安禄山的郭令公啊？”
男人指着郭子仪笑道：“你看那个白胡子、看着最和气的，就是郭令公，厉害着呢。”
街边赌坊的老板扒着门框喊：“哎哎哎！押半年平定的都来领钱啊！兑现了兑现了！”
周围人哄堂大笑，有人拍着他肩膀说：“你小子这次赔惨了吧？”
老板嘿嘿笑：“赔点钱算啥，仗打赢了，比啥都强！”
……
太极殿前，李隆基站在台阶最上面，看着凯旋的队伍一步步走近，脸上没什么大表情，手却悄悄攥紧了。
高力士站在他身后，轻声禀报：“陛下，叛乱平了。”
“河北、河南都收回来了，百姓也都安顿好了。”
“这次战乱短，没遭什么大罪，远不像天幕里那样。”
李隆基点了点头，望着远处的天空，低声说了句：“三千万人……保住了。”
风从殿宇之间吹过来，卷起地上几片落叶，打着旋儿飘走了，像有人在暗处轻轻应了一声。
他想起藏书阁里，李世民红着眼睛攥着他的衣领，一字一句砸在他脸上“别让他们再死第二次”。
这一回，他没食言。
殿外的阳光铺在青砖地上，亮堂堂的，晃得人眼睛发暖。
盛唐的天，晃了晃，终究还是没塌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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