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救室的红灯骤然熄灭,厚重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推开。几名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,步履轻缓地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安红和陈鑫第一时间冲上前,紧随其后的,是匆忙闻讯赶来的县委办主任梅莹、政府办主任于景波。两人一路快步疾行,神色凝重,此刻立刻围了上来,稳稳扶住担架车两侧,不敢有丝毫晃动。
一名主治医护人员走在最前方,神色严肃,主动引路,带着众人朝着重症观察病房走去。所有人脚步放得极轻,空气死寂压抑,无人言语,满心都是沉甸甸的焦灼与揪心。
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将林江南从担架车平移挪到特护病房的病床上,动作轻柔至极,生怕牵动他身上的伤势。
直到病床稳稳落定,众人凑近看清全貌,心头瞬间狠狠一沉。
林江南整个人静静平躺,毫无半点生气。胸口、肚腹、腰背、大腿,周身要害几乎全被厚厚的纱布层层缠绕包裹,密密麻麻的绷带缠得紧实僵硬,多处纱布已然被内里的血水浸透,暗红的血印一点点晕染开来,触目惊心。整张脸庞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,双唇干裂泛白,双眼紧紧闭合,一动不动。
不知是重伤后的深度昏迷,还是术后麻醉未褪,他就这般毫无知觉地躺着,连一丝细微的呼吸起伏都显得格外微弱。
目睹这惨烈的模样,病房里瞬间一片死寂。
安红站在病床边,浑身僵硬,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,剧痛翻涌席卷全身。她死死咬着牙关,强忍着眼眶滚烫的酸涩与撕心裂肺的心疼,不敢落泪、不敢失态。她是县委主官,此刻她不能垮,只能硬生生扛下所有汹涌的痛苦与愤怒。
一旁的陈鑫早已红了眼眶,泪水无声滚落,死死捂住嘴巴,才勉强压住哽咽之声。
县委办主任梅莹、政府办主任于景波站在侧旁,看着满身是伤、奄奄一息的林江南,眼底尽数泛红,热泪无声滑落。和安红、陈鑫那种毫不掩饰的动容悲痛不同,于景波的心疼全都压在心底。当着安红的面,他不能把情绪表露得太过外露,只能死死克制。
林江南在她心底,早已占据了极其重要的位置,那是一份难以言说的情愫。她心里明镜似的,清楚自己的身份,清楚自己配不上这份感情。可这份心意并不会因此消散,只能深埋心底,一辈子隐忍压抑。
此刻眼睁睁看着林江南惨遭毒手,遍体鳞伤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知,一股刺骨的怅然与寒凉,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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