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椅之上,皇帝的脸色惨白如纸,握着玉圭的指节泛白,青筋绷起。
他活了几百年,借着东山祭台稳固皇权、延年益寿,将那些突然出现的“异乡人”划为异端,号令天下,将他们抓起来滋养天地,生杀予夺,尽在他手。
他向来以为,这些无依无靠的异端,不过是无根浮萍,任他揉搓拿捏,永世不得脱身。
可是之前……
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先前濒死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,让他的心底生寒,随即而来的,是一股更加强烈的愤怒。
“放肆!”皇帝厉声震怒,声线都在发颤,“重刑伺候!朕倒要看看,你能嘴硬到何时!”
两名侍卫应声上前,拖拽着铁链就要将人拖走。
男人却猛地抬头,望向殿外辽阔的天际,哪怕隔着层层宫墙,也仿佛看见了昨日那道横贯大陆的七彩轨迹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,嘶哑地嘶吼出声:“你们挡不住的!我们的人来了!一周之后,所有人都要回家!你们的祭台、你们的皇权、你们窃取的一切,都该碎了!”
字字泣血,句句铿锵,撞在冰冷的朱梁玉柱之间,震得满殿宫人文武尽数变色。
“掌嘴!快掌嘴!”皇帝怒得浑身发抖,失态嘶吼。
厚重的木板狠狠落下,血水瞬间漫满口腔,可男人的眼神丝毫未暗,反而亮得惊人。
他不怕死。
他已经熬了这么久,苦了这么久,只要再等七天,一切就都结束了。
哪怕他此刻身死,只要救援队伍到来,所有被困的同胞都能逃离牢笼,这便够了。
御书房的震怒与慌乱,悄然蔓延至整座皇宫。
宫人连夜清扫宫城里的每一寸角落,但凡红底金字的神谕纸片全都收缴、焚毁,半点不敢留存。
禁卫们也全城出动,挨家挨户的搜查,严禁百姓私藏、供奉神谕,严禁议论天降异象。
可纸片早已落遍山河,神迹早已刻入人心,流言蜚语如同野草,春风吹又生,哪里禁得住?
市井之间,昨日还跪地叩拜、供奉神纸的百姓,此刻人人自危。
布摊、茶摊、街巷胡同,原本热议神谕的路人纷纷闭口,眼神躲闪,私下里却攥紧了藏在衣襟、袖筒、米缸深处的纸片,纸片很多,上交一部分,总还有留下的,悄悄私藏一点。
而在这些人或惶恐,或好奇,或猜测的时候,还有一些人,从深山老林,荒村破庙、世家冷院里走了出来,捏着纸片,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纸片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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