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姜阡的供认,接下来的刑讯少了很多,却还是将他们关了很久。
一个月之后,韩恬宥再次见到了外面的太阳。
所有人的身上都带了伤,是不可能再去承乾殿伺候了。
韩恬宥闷头跟着其他人,再次回到了浣衣局。
冬去夏来。
想靠近权力中心难,去边缘地带受苦却很容易。
几经周转,韩恬宥接连被排挤了几次,终于被调出皇宫,分派到了东山附近做苦力。
本以为传说中的“东山”,应该是一个恢弘巍峨的地方,真到了东山,韩恬宥才发现,这地方真的很平常。
山不高,占地很广,东面靠着一片断崖,西面和南面各设了三道关卡,北面是一条从山顶流下来的溪沟。
溪沟的源头在山腹里,贴着崖壁流出来,水不深但急,两岸都是湿滑的苔石。
她蹲在溪沟下游的灌木丛里,数过关卡换岗的时辰,白天每两个时辰换一班,夜里三个时辰换一班,换岗间隙约莫半盏茶的工夫。
韩恬宥试过从溪沟往上摸。
贴着一侧崖壁往上爬了不到一丈,上面就有一排栅栏横跨溪沟架着,栅栏的铁丝缠了三道,顶端的倒刺间距不到一扎。
她又试过从南面关卡外侧的野地绕,刚翻过一道土坎就被远处哨楼上射来的箭钉在了脚前三寸的位置。
不是示警箭,那箭分明就没有留下活口的打算,连审问的可能都不留。
韩恬宥只能快速的逃了回去,在山脚附近打转。
“韩恬宥,你这个笨蛋!”
自从姜阡死在自己的面前之后,她就经常这么捶打着自己的脑袋,骂自己蠢。
“炸药,炸药……”
“对,我要搞炸药!搞炸药,木炭,硝石……”
东山脚下的太庙署里,来了一个神志不太清明的小疯子,总是往茅轩里钻,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,还喜欢玩泥巴,偷柴火……
谣言越传越邪乎,慢慢的,人人都躲着韩恬宥走,唯恐她突然从怀里掏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砸到自己。
这样,反倒是给了韩恬宥更多自由行动的时间。
夏收冬藏,又是一年。
韩恬宥攒的东西越来越多,成功的引燃了那一堆灰色的粉末。
只差一点点,她就能搞出真正的火药,炸开栅栏顺着溪沟一直往上游,应该就能游到祭坛了吧。
至于,上了祭台之后该怎么办……
她想了想自己藏起来的那一壶粉末,暗自咬牙。
“拼了!为了姜阡。”
也为了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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