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。安安,在它最深处的水线底下,跳动着的是跟人一样的心脏,叫大功率特种柴油机。”
“心脏!”
安安扭头看着苏婉婉,两只小手攥成拳头,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中二期男孩子特有的神采飞扬:“妈妈,阿爹造枪打坏人,我以后要造大铁船!比这个大十倍!浑身挂满大炮的铁甲舰!谁敢来欺负咱们,我就开炮轰他们!”
苏婉婉失笑,揉了揉儿子冻得微凉的鼻尖:“好,造大舰,保家卫国。但你现在得先把乘法口诀背熟。”
安安吐了吐舌头,惹得旁边的小林也咧嘴乐了。
母子俩在江边伫立良久,看着江流奔涌。
苏婉婉心里清楚,脚下这片土地正孕育着怎样的巨浪。父亲当年耗尽心血换来的东西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,能让属于华国自己的深海巨舰,真正昂首劈开这片重洋。
……
下午两点,同济大学后街。
这里是一片建于五十年代的老旧红砖教工宿舍,爬山虎在斑驳的墙皮上抽出了嫩绿的新芽,空气里隐隐飘着一股不合时宜的煎带鱼香味。
苏婉婉顺着信封上的地址,摸到了三号楼二楼最里侧的一间向阴小屋。
门没锁,只是虚掩着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浓重的樟脑丸气味混合着陈旧书纸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屋里光线昏暗,只有书桌上一盏罩着绿纸壳的老式台灯亮着。
书桌后坐着一位清瘦的老人,头发早已全白,身上裹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蓝布中山装,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得像酒瓶底的黑框老花镜,镜腿用白棉线缠了好几圈。
听到脚步声,老人颤巍巍抬起头。
当他的目光落在苏婉婉那张五官端正、下颌微翘的面容上时,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,猛地僵在硬木椅上。
“啪嗒。”
老人手里那半截修铅笔的小折刀脱手掉在桌面上,滚了两下。
“像……太像了……”
严教授嘴唇哆嗦着站起身,两只干枯如柴的手伸在半空,眼眶瞬间被浊泪填满,“那双眼睛,跟建国当年在研究所伏案绘图时……简直一模一样!是……是婉婉吗?”
“严叔叔,我是婉婉。我替我爸……来看您了。”
苏婉婉眼底泛酸,快步上前,紧紧握住了老人满是褶皱冰凉的手。
安安极其懂事地走上前,乖乖鞠躬:“严爷爷好,我是安安。”
“好,好孩子!长得结实,真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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